在那个没有太多娱乐的年代,小孩子在户外跑来跑去再正常不过,摔倒破皮、流血也是家常便饭,但每次帮又夏包紮的不是姊姊也不是妈妈,而是陈曦。

        无论又夏遇到什麽状况,陈曦总是习惯由自己出面处理,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所以这是第一次遇到她没办法处理的情况。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麽一天。

        「你真的不回去吗?」陈曦把已经切好、放进保鲜盒的苹果递给又夏。

        「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林又夏的状况符合换心的标准,因此她在今年正式被列入等候换心的序列中。她从来都不肯向陈曦解释详细的情况,文组出身的陈曦听见各种专有名词实在太困惑,迳自上网查询过後,在电脑前哭了一整晚。

        无法舒适的执行任何活动,在休息状态下就会出现呼x1困难、疲倦、x闷或心绞痛的症状。网路上的资讯一字一句,清晰地这麽写着。

        近几个月林又夏的身T每况愈下,时不时就会原地昏倒,像极了碰到纺车针的睡美人。每次心脏的疼痛袭来,她都会一个人躲到浴室里头,将门锁上。因为她不想被陈曦或任何人看见自己痛苦的模样,那样好丑。而且,把痛苦ch11u0lU0地摊在别人面前,会令她更痛苦的。

        林又夏那样的举动让陈曦叫了好几次救护车,也让她在每次又夏消失在自己视线的时候开始计时。无论什麽时候,她都不希望林又夏一个人。

        「但就算这样——」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大家并不Ai我。」

        在陈曦不知道及知道的很多时候,林又夏都尝试要结束这一切,挣脱这个枷锁。让自己血流如注也好,吞下六十颗安眠药也好,但不曾成功过。

        她曾在半夜独自到和陈曦一起毕业的那个小学里,穿上她最Ai的一双鞋,然後在C场用最快的速度冲刺,但被警卫发现了昏倒的自己。

        她也试过孤身去爬山,走那种蜿蜒曲折的小径,却还是被路过的山友给背下山。更别说让自己窒息的方法,到最後母亲连有鞋带的鞋子都不给她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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