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谁教你这麽说话的!」江启铭怒极,一下站起身扬手作势要打。

        「还有谁?我妈已经走了,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你觉得是谁教我的?」江韶同样起身,甚至伸长了脖子往江启铭那儿又凑近了点,明目张胆地挑衅。「g嘛,又想搧我巴掌?来啊?」

        江启铭气得牙痒,可那一巴掌到底是没有落下,被他悻悻收回身侧。

        江韶嗤笑,「烂透了。」

        「应该好好说话的人是你。」江启铭眉间皱得愈发紧了。

        「是,我是应该好好说话,学会拒绝的艺术,就不用明明老婆生病在家还得天天加班跑应酬。笑Si,装得一副勤奋工作的样子给谁看。」她怒啐一口,恶狠狠地盯着江启铭那一身革履西装,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升职又怎样?自己Ai人的命都没了升个P的职。都不肯拉下脸面求助的人,什麽狗P倒灶的面子──」

        「──尊严哪有Ai人重要!」

        江韶的骂声一下卡了壳。他刚才说什麽?

        「尊严哪有Ai人重要……」江启铭浑然不觉江韶错愕,只自顾重复着喃喃,浑身上下卸了力似的跌坐进沙发。他将面容埋进双手掌心里,指缝间隙溢出破碎的泣音。「小瑾坚持也就算了,连爸都劝我尊重她的意愿,那我的意愿呢?你的呢?谁来尊重我们?」

        「我跪了啊,我向他们都跪了啊,医生却说小瑾已经签名了……」

        江启铭怎麽也想不通他们父nV之间的关系是怎麽变成这个样子的。

        自许瑾过世後江韶便一昧咎责於他,江启铭固然知晓当时他的做法并不妥当,可他还能怎麽做?许瑾都这麽说了、他的老丈人也这麽说了,他也下跪求了医生再劝劝,然後呢?只得到轻飘飘的一句「病人已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

        他就不难过吗?他的无助难道会b江韶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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