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椒颂的目光在她被宽松旗袍微微遮掩、尚不明显的腰腹处停留了一瞬,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JiNg光,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迎了上去。

        “品浓?真是巧。”他语气温和,如同一位偶遇故友的绅士,“看你气sE似乎不大好,可是身T不适?”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身后的西药房招牌。

        邓品浓见到他,浑身陡然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悄悄攥紧了手袋。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尤其是现在。

        “无事,劳贺少爷挂心。”她语气冷淡,只想立刻离开。

        贺椒颂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抗拒,上前一步,保持着看似安全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感慨:“说起来,真是要恭喜赵团长了。盼了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恭维,但他却仔细地捕捉着邓品浓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邓品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只是放在小腹前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贺椒颂见她沉默,嘴角g起一抹弧度,继续用一种仿佛闲聊般的语气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的事,有时候也真是奇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cHa柳……呵呵,只是没想到,少帅那样的T魄,竟也等了这般久,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感慨赵衷寒求子不易,终得圆满。

        但细细品味,那“有心栽花”、“无心cHa柳”的字眼,以及特意点出赵衷寒“等了这般久”,都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引导人深思的暗示。

        他在怀疑。怀疑赵衷寒的能力,也怀疑这孩子来得太过“凑巧”。

        他不完全相信这孩子是自己的,毕竟只有那一次,概率太低,但他更不愿意相信赵衷寒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如果赵衷寒真没问题,怎么会这么久都毫无动静?

        邓品浓听出了他话语里那包裹在糖衣下的试探和恶意,心猛地一沉。她抬起眼,强迫自己迎上贺椒颂探究的目光,声音虽然有些发紧,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孩子是顺其自然来的,多谢贺少爷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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