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顺滑的黑发,让它们分开,聚拢,如水流一般,在他手中乖顺地流动。
戚雁来一怔,想说什么。
顾初已经拿起梳妆匣里的梳篦。
“我给母亲梳头。”
说着,梳篦轻轻落在戚雁来发顶,从发旋处轻轻cHa入发丝,微微用力,梳篦齿轻触头皮,向下梳。
梳篦齿划过时,戚雁来感觉头皮一阵颤栗。
“初、初……”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嗯?”顾初一手捧着一缕戚雁来的发丝,一手拿梳篦梳理这缕发,动作轻柔却又有力,没有半点没有弄疼到戚雁来,梳到尾时,还将梳下来的些许发丝一一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再掬一缕发,重复。
戚雁来觉得不对劲。
具T哪里不对劲她说不出来,但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儿子为母亲梳发……这是正常的吗?
她茫然地想着,却没有答案,因为她没有经验,她没有真真切切地与自己的孩子相处的经验,她缺失了他此前整整十六年的人生,让他虽有母亲却全无母Ai。
想到这里,戚雁来的心又软下来。
“无事,谢谢初儿。”戚雁来定下心,夸赞起顾初的手艺,“初儿很会梳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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