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梁骨松动,是后期摆正的,为了架上眼镜。而在黑框眼镜之下,两颗眼球被挖去,只余下血r0U模糊的窟窿。

        光线幽暗,骆潇看着镜片反光映出自己的微弱倒影,在暗杀目标面前第一次有呕吐的冲动。

        她猜不出是什么人先自己一步杀了他,也许是蛮城最出名的杀手组织之一,渡客,他们最喜好浮夸又残暴的场面。也许是他惹到了身边哪个人,也许只是被顺手灭口了。

        她对着尸T拍了张照,而后站起身,在监控下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照片。和其他几张钞票、门票之类的摆在一起,被压在一层玻璃下面。

        是一张合影,这人在照片中也戴黑框眼镜,穿着工作服。相片有些泛h,右下角写着“乔工&厂长,2010。”

        呵。真巧,他也姓乔。

        骆潇转身翻他身上血迹斑驳的工作服,还真搜出了点东西,装进口袋里。

        还不到十二点,天sE已经昏h得骇人。骆潇正要离开,却透过窗口远远与一人目光相碰。

        从对视到开枪不过霎那之间,枪声隐没在雨里。

        要杀的人已经Si了,她没打算和这群警察y碰y,窗户被子弹穿透碎裂的工夫,人就飞速闪了出去。

        那一枪打中了没有她也不确定,所以她一直跑一直跑。

        小学生都知道,打雷下雨的时候树下是最危险的地方,但骆潇为了隐蔽专挑有树的地方跑。

        雨点穿过树枝砸下来,或是从叶子滑落到她头顶。里面是汗,外面是雨,衣服整个Sh透了。

        她JiNg神病一样地在雨里逃跑,一边狂奔一边狂笑,像终于破开囚狱重见天日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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