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心里一紧，紧抿的唇瓣微张:“是该回去，本来就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间透着一丝难言的艰涩。
对于这个常常出现在自己面前，跟狗颠了似的耿直暴躁，却又满腔赤诚的青年突然要回到遥远的家里，日后可能再也不能相见，心里多少会感到难过和不舍。
裴天晟没听清楚她后面说的话，但是那双明亮的杏眸中有柔光波动，显然对自己将要离开一事并非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他心里高兴得很，恨不得欢呼雀跃，但又觉得这样的波动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想跟她在一起，想带她回京市，想过得亲友们的认可，想要她的名字记录在自己的户口本里，想要成为相伴一生的Ai人。
或许可以学学那个老白脸的以退为进，至少她很吃那一套。
裴天晟微微垂眸，佯装黯然神伤。
“我听周明悦说你不认同我们的关系，我知道是我不够好，没有家里帮助什么都不是，连份T面的工作都找不到，养不了自己，更别提养你。之前只会盲目地纠缠你，是我不对，我离开以后没人缠着你，你自由了。”
姜瑶不认为自己过得不自由，但听了他的这些话心里沉甸甸的，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般，透不过气来。
双手扣紧盆沿，金属特有的冰冷抵着掌心。
姜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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