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师妹走上前来,轻抚她肩膀,语声温缓。她年纪与师妹相仿,幼时也关照过我,算不上生疏。又在这一众师妹中修为最高,向来沉稳得T,平日里也得同门敬重,是以李师妹也受其安慰,定下神来,缓缓道,“是这样的,今日我在练习阵法,但有一处怎么也掌握不好,正巧柳师姐路过,便想同她请教。但师姐说她有事要去与掌门师伯相谈,我想着不过是谈话,便随她一同前往,在门外等她出来便是。”
“师姐进去后,其他弟子就被遣了出来,还下了隔音的结界。我原也没在意,哪想过了几刻竟见师伯将师姐捆了出来,说是要罚到无念峰去,还同我说——谁要是来劝、就一并送去…”
她咬了咬唇,声音微颤,“我、我想着平日里、我师父说话最能劝得动师伯,但今日偏巧师父不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大家商议。”
说到最后,她声音又急了起来,“柳师姐能做了什么呀,竟然要被罚到无念峰…那地方,从没人真的被送去的呀!”
“好了好了,大家莫急,”钟师妹再次安抚李师妹道,“兴许只是有什么误会,师父…应不会当真为难向晴的…”
她语气虽温和,眉间却隐有忧sE。随后转向我道,“话虽如此,此事还是有些不同寻常。算是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大师姐走一趟,去打探一二?毕竟…”
钟师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知晓她的意思。毕竟b起她们来,二师叔更不会为难我。
我叹了口气,“好。”
我自怜花谷折返,绕到二师叔居住的万雪峰。前厅仍是空无一人,平日里常燃的香炉此刻翻在地上,香灰洒落,零乱一片。
方才众人言语混乱,我虽问得清楚,却未理得清楚。师妹一向乖巧有礼,于修行上更是无可挑剔,一众弟子中最得二师叔喜Ai。她二人既是师徒,又像亲子,何等冲突才能让二师叔如此骤然大怒,不惜罚她入无念峰?
我立在前厅未动,正yu传声通禀,忽听后面传来一阵低语。声音极轻,若非四下无声、又有风从后院拂来,几不可闻。本不该听,却已于只言片语间听见师妹的名字。
我心头微动。后院乃是私地,外人不得擅入。我本也无意逾越,只是此时此刻,心中似有根细线,被那名字轻轻一扯,便再难安坐。
于是我屏息敛神,匿了身形,悄步绕过廊下,踏入院后一方幽径。院中植有苍松数株,我便藏于松影之后,隐约可见两道人影立于院中小亭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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