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需要时间作为养分,才能不断发芽,最终顶破神学这片虚幻的天。这样最彻底,可是太慢了,在瘟疫和战争面前,他们没有足够的养分畜养那样一场毁天灭地的爆发。
白池还是没长出圣母的筋骨,她只是在用她的思维,来做唐景珏会做的事。白池对救世照样不感兴趣,但她倾向于杀Si自己,把自己的躯壳变成唐景珏的容器。
“小池,你疯了。”
与她共同穿梭的人带着温柔语调评价她,但白池还是一往无前。
“唐景珏,我又不是现在才疯。”白池回答他。
防护服太过显眼,白池只穿了军方发放的制服,可以最大范围内藏匿身形,她和眼前的影子一起移动,时不时会回答两句话,然后陷入长久的静默中。
上方出现轰炸机的声响,白池并不觉得他们能在重重夜幕中掌握她的行踪轨迹,而这里的军事装备还没先进到飞机上装有红外线的程度。因此白池断定,他们很有可能像之前一样,无差别地投下几枚炸弹。
砰!
三点钟方向炸出一个深坑,白池朝火光蔓延地方向躲避,继续向前跑。些许碎片迸到了她的腿上,有些疼,但不致命。
没收到什么异常的反应,轰炸机很快消失在天上,林中鼓噪着噼啪的火声,是树木经Si爆出的哀嚎。
白池不要命地跑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芬尼斯教堂,她站定冷静了一瞬。他们这个宗教禁止什么来着?
教堂外的森然侵袭了白池的身T,白池抚m0着腿上绑着的刀,从十字教堂的正门进入。教堂内的长形悬顶上是一些云母拼成的神画,中间最深处的拱形圣殿祭着他们的代表神,雕塑背后七彩的半透明玻璃在银制烛台下闪耀着跳跃的神泽。
一切都十分安宁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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