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两天好像还看见他给李想那小妮子递糖块来着,不会是早就想着动手了吧。”
“咱们这见过的腿脚不好的人,好像也就他一个。”
……
老伯脊梁骨再y,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过活,难听的话句句戳人心窝子,哪还能直得起腰来。他辞工走了,大半年的工钱也没要,就当这群邻居送李想到天上的时候,给那小姑娘买糖块吃了。
最好是小姑娘都喜欢的,拿玻璃sE纸包着的那样的。
他记得有回李想夹着书包,拉链没拉好,糖纸从课本里哗啦哗啦全r0u出来了。日头毒,往糖纸上一照,伴着哗哗响的塑料纸,七彩的光有点晃眼睛,但确实怪好看。
可能这点玻璃糖纸在蓝天白云上头,能把单调的蓝白天sE显得快乐一点。
在离开前那几天,老伯变得更木讷了,常低着头,小区里也没人跟他打招呼,隔老远看见他就靠边避开,躲瘟神似的。
他从枫泾转到了枫林,在街上当清洁工,就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孩子。
日子又一天天稳定下来,像是告诉他,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人只要活着,还怕啥呢。
但没人能预判未来,更无法决定与自己无关的未知,人只能被动接受它发生,然后再做反应。
老伯没想到那个坏人又出来作恶,还越来越坏,犯的事越来越大。这媒T新闻铺天盖地的,枫林市他也快呆不下去了,但他能咋办呢?他还有个捡来的儿子等着他救命呢。
林齐再见到老伯的时候,是来枫林找张蓝岚,路上等车,偶然瞥见老伯推着车路过。老伯的背上像掖了团没捋平的衣裳料子,肩膀塌陷,脖子后却高鼓佝偻着,他差点没敢认。林齐主动跟他打招呼,老伯还迟钝了好一会。
怎么会这样,这是长时间不跟人交流的反应,老伯离开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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