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去孟寨的时候在宋绵寝室上锁的抽屉里一个老旧的日记本里找到的。

        那个日记本其实已经有一年没写了,里面也没怎么提到他,记录的多是一些学校里和小朋友在一起的一些温馨琐事,只偶尔会在不知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的时候提笔写下他的名字,没有多余的,就只有陆清淮三个字。

        那天晚上宋绵被折磨的很惨,睡梦中也在哭泣,而他就沉默的坐在她的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将她的日记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鸡鸣鸟叫太阳初升,他将日记合上,抽屉上锁,看了眼背对着他蜷缩在简陋的床铺里沉睡的宋绵带着她的日记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陆清淮小心翼翼的将那几张纸迭好重新夹回了和他的画本放在一起的日记本并且重新放回了一个带锁的木匣,不让自己的血弄脏那纸分毫。

        他上了楼,宋绵没睡觉,而是抱膝坐在床边发呆。

        听见门响,宋绵回过神朝他看去,却见他的手心被划破,整个手掌满是鲜血,她蹙起眉连忙从床上起来“你的手......你怎么弄的?怎么流这么多血?”

        宋绵在学校学过急救包扎的知识,她着急的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自己去楼下拿药箱,等她回来陆清淮仍是平淡无所谓的模样,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反问她“怎么不睡觉坐这里发呆,在想事情吗?”

        “没有,就是突然不困了,睡不着。”宋绵语气平淡的站在他身边低着头仔细的帮他清理手上的血渍。

        陆清淮闻言没再说话,倒是宋绵拿着镊子帮他清理伤口周围的一些碎屑物质边柔声问他疼不疼,她要不要再轻一点。

        陆清淮声音很沉也有些哑,他很轻的吐出一个字“疼”,宋绵听得心尖发颤,手抖了一下随即动作更加的轻柔。

        一室静默,以致两人之间显得有些压抑。

        陆清淮抬头看着宋绵,她五官圆润,长相是乖巧可爱的那种,只不过现在的她因眉宇间的郁气而显得素雅沉默,但不管她如何变化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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