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甚么?」系好安全带后,郑情同在看下一场的行程。
郑志成又为自己点了一根:「后悔让你们公司的人带走你。」他道,「当年你十二,我眼巴巴养了你十二年,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你有出息,真正有出息了,反而受不了。」
乡下的冬天未有地热,不烧炉子活不下去。
为节省炭钱,平日只用电褥,男人一只手举着烟,一只手在另一只手的胳肌,静着一张脸,回想以前:「近些日子身T不好,腰闪着了,回村里住,有时候恍惚,以为你还在。」
「当年你五点半下学,偶尔看时间,看见错过点了心里直突突。偶尔翻衣柜,看见你衣服,以为你还在家里。」
「会想怎么就长大了呢?」他别过首,「我打沙包的同同呢?」
「怎么变成上春晚的大明星了?」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郑情同只回过一次家,在十三岁。
在十三岁的那年,她的不太习惯,闹着要回家,回家以后掉眼泪很久,讲诉最近的情况,抱怨公司的「考核」制度。
「公司要求我们健身。」郑情同的眼角仍有眼泪,道,「每日跑好久,像仓鼠一样……」
「不止此一件,跳舞时候,跳得不好,老师还要打手心……」
她跟着郑志成坐车,郑志成领在前面:「不习惯我们就回家。」
郑情同摇摇头:「我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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