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是个冷漠之辈,就不会救下这等拖累自己之人。

        还记得年幼的习牙也是这样一张虚弱苍白的脸。

        彼时他父母双亡,被人当奴隶在黑市上卖,原本是要被人买了去放血的——有些邪门的药方,就是要用童血做药引子,而一旦做了药引子,那个被买去的奴隶就会泡在缸里放血,放到Si为止。而且Si得缓慢,Si状极其痛苦。

        当时的奴隶市场上哀嚎遍野,几百个大大小小的笼子,你救都救不过来。

        若是看多了这世道,你也只会觉得麻木而已。

        可偏偏当时的主子,瞧了一眼习牙的眼神——那种绝望的、无悲无喜的空洞眼神,她就下了个念头,要把人收了,留在自己身边,保他一辈子安然无恙。

        当时她丢了一锭银子,目光居高临下,睥睨他乌糟糟的头顶。

        “跟我走,你可愿?”她说。

        习牙的眼前只有她一双鞋靴。

        年幼的她,靴子的尺码不大,甚至,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b她还要再大两岁。

        可主子就是主子,不论她七岁,十七岁,或者七十七岁,他都认她做主子。

        于是,年幼的习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匍匐在年幼的司露儿的脚下,目光坚定。

        “我发誓,一辈子都对主子忠心耿耿,做主人脚下的一条狗。”

        “若我有二心,主人就一刀了结我的X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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