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康茂德皱眉道,“你应该知道的,万一你遭受不幸,我们的生意怎么办?你在鄞发银行所持的股份怎么办?还有鄞发银行在未来新鄞江的权益,谁又能够给我保证?你抵押入股的两千亩地还能兑现?”

        在商言商,康茂德必须得把最坏的可能性考虑到。

        钟毅说道:“我在临走前特意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停顿了下,钟毅又说道:“关于鄞江的发展规划,现在我已经全权交给了规划建设局局长张远西先生,如果我真的遭受不幸,你们最好向重庆方面施加压力,让张远西先生接任鄞江市长,他定会保障鄞发银行的权益!”

        “还有抵押入股的两千亩地,张远西也定会兑现。”

        “但是我的股份不能转到张远西先生名下,必须转给鄞江市府。”

        这也在情理之中,钟毅对张远西的能力是认可的,但对他坚持原则的韧劲缺乏信心。

        未来的鄞发银行,很可能成长为拥有上亿甚至几十亿美元资产的巨头,所以,一旦把鄞发银行的51的股份转到张远西名下,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萌生贪欲?谁又敢保证,他不会把这些股份变成自己的?

        钟毅不敢冒这险。

        这会毁了张远西,甚至还会毁掉鄞发银行。

        “好吧,好吧。”康茂德说着忽然伤感起来,上前来给了钟毅一个拥抱,说道,“有时候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们中国人,明知道此去有危险,为什么还是要去呢?”

        “因为你们米国没有遭到攻击。”钟毅微笑笑,又道,“等有一天,你们米国也遭到了攻击,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时,你就会理解我们这种心情了。”

        “上帝。”康茂德一耸肩,说道,“那最好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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