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三当时正好伸出汤勺去舀汤,结果听到这话之后手猛然一颤,汤勺便落地上,咣当一声碎成了碎片。

        正围着两张八仙桌吃饭的十几个粮商也一下就愣在那里。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王掌柜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跟屁股着火般从凳子上窜起来。

        “陈大少爷!”王掌柜两眼瞪得老大,死死瞪着陈启藩,吃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陈达三和其余的粮商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过来,死死盯住陈启藩,似乎择人而噬,现场的气氛一时很有些凝重。

        陈启藩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爸,还有各位前辈,祸事了!早在半个月前,钟阎王就从米国订购了二十多万吨玉米,现在这批玉米已运抵江北火车站,正公开发售呢,鄞江已经有不少人买到粮了!”

        话音还没落,王掌柜便一屁股跌坐回凳子。

        另一边,陈达三也是一下瘫坐在太师椅上。

        陈达三的形象仿佛在霎那之间苍老了十岁,老东西虽然见多识广,但是眼下的这场粮食战争却也是他的想象极限,现在骤然间遭受钟阎王的致命一击,一时间也只觉眼前发黑,再看不到希望,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其余十几个粮商的目光也是变得呆滞。

        “完了,这下全完了。”一个粮商哀叹道。

        “天哪,我想跳姚江。”另一个粮商说道,“谁也不要拦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又一个粮商还是不敢相信,“明明都是稳赚的买卖,怎么最后就成这样了?”

        这时候,反倒是陈启藩仍旧保持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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