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不是叫花子,跑买卖路上让人给劫了,几十号人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都跑散了,我仗着一匹马三天三夜才跑到这儿,要不是小爷我练过,没准就交代到半道上了。”

        临门的客人原本拍桌子骂娘让店家驱赶这“叫花子”,此时听了这话头,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一个个伸着脖子问到“劫道的?!兄弟,你是哪个商号的?那马匪有多少人马?”

        “你他娘的愣着干嘛!赶紧把兄弟扶进来啊!”

        “老板,给这位兄弟弄点吃的,算我头上!”

        一时间,庆祥斋里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熊大有搭着年轻人的胳膊,老板娘指挥着另外两个伙计又抱又抬的,折腾了半天,又腾出半张桌子,换了带靠背扶手的椅子,这才将年轻人安顿下来。

        斜靠在椅子上,年轻人仿佛惬意了一些,看着围了一圈的客人,缓缓又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说道“各位大爷担待些,我这死里逃生,一路上疲于奔命,几天来一口热乎的都没进过嘴。容我再休息片刻。”

        “小兄弟,你倒是先说说道儿上的遭遇,说完了我管饭!”

        “就是,这条道儿往日还算太平,怎么就出了劫道的,小兄弟快给大伙儿说说。”

        “你莫不是叫花子来骗饭吃的吧?”

        “嘿,你看他身上,有伤!肯定是动过手留下的!”

        众人见年轻人坐下说了一句话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便你一嘴我一语,正撺掇着让他开口。

        只听得一声咳嗽,一个身着酱色长袍,留着两撇胡子的老者从人群里踱了进来,满脸堆笑朝着众人团团一拱手“列位列位,在下两河商盟沙褚,各位也都是久在这元武、越国两地来往多了的老板,道上出了劫匪,安起见,想必列位也不急于这一两日启程。听在下一言,此时这位小兄弟显是极度疲劳,不如先安顿住下来,该歇息歇息,待小兄弟稍微恢复,再给大家说也不迟,如何?”

        见众人一时接不上话茬,老者微微一笑,也不理众人,转身对老板娘说道“先从后院先开一间清净点的客房,来两个伙计将小兄弟送到房中,准备点清淡的面食,别放油腥,喂小兄弟吃了。”说完,随手递过去一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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