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伊终于停下步伐。自从在水月庵看到贺远和崔小眠的那一刻起,她便在想像有朝一日,贺远发现他的世子是个野种时的模样。
“六表哥。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后悔!”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喜还是酸,随手掐下一朵碗口大的芍药,一片一片揪着上面的花瓣,艳丽的花瓣随风飘摇,宛如春日里翻飞的彩蝶。
“你可问得仔细,那老尼说得可是真的?”
菊花掏出一块红色的石头。对沈玲伊道:“小姐放心,婢子自是多问了几遍。住持师太便拿了这个,说是贺王妃贴身之物。”
贺王妃何等身份,她的贴身之物怎会随便落到这老尼之手,定是行那不堪之事时拿到的。
沈玲伊接过那块红石。见这石头红如鸽血,形状并不规则,不方不圆,一端的小孔里,拴了根金链子,显然是系在脖颈上的饰物。
沈玲伊出身富贵,从小到大好东西见得多了,可这块红石非金非玉,也不是玛瑙水晶之物。却也并非普通顽石。这师徒两个早年在江湖上做贼,这物件儿或许是那时得的,六表哥手里好东西也不少。崔小眠既然把这个贴身带着,也不会是凡物。
沈玲伊长在绮罗丛中,既使是宝物,她也不稀罕,但这是崔小眠贴身的东西,又是这事的凭证。她便就了分重视。
待到他日,把握物事亮出来。就说是崔小眠送给奸夫的,到那时,六表哥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沈玲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爱与恨本就是一念之差,有人说爱到极点便是恨,这话说得在理。
沈玲伊自认对六表哥是爱到极点了,可她却忘了,她的爱是有条件的,若贺远不是生在帝王家,她恐怕不会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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