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把药吃下,贺远把冻得冰凉的徒弟抱进被窝里。有身体暖着她。
已是阳春时节,夜里还是有些寒凉,崔小眠的身子凉凉地贴在贺远火热的胸前,贺远的某处立刻又硬了。正想哄骗徒儿再答应一次,忽听一阵乐声飘了进来。
为了个人隐私,洞房的门窗关得紧紧的,但那乐声如有穿透力。还是一丝丝地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这乐声好怪,这是......”
崔小眠努力回想着。她绝壁听到过这种声音。
“这是筚篥!吹的是胡乐!”
对,是筚篥,他们在阿萨时参加天骄的酒会时,见过这种乐器。据说这是从平田王室流传到阿萨的一种吹奏乐器。没想到在万里之外的大成京城,崔小眠和贺远竟再次听到这种乐声。
“什么人深更半夜吹筚篥?王府里有人会吹这个吗?”
崔小眠还在疑问,贺远却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的好心情全被这乐声给搅乱了,索性用锦被把自己和小娇妻连头带脸全都蒙住,以无声的举动宣布着他的主权,这是我的娘子,你这辈子就远远地自己吹箫吧。(人家吹的不是箫啊,流氓!)
崔小眠和贺远都不知道,这是平田古曲。名叫贺新娘。
伴随这个曲子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位平田王子自幼暗恋着一位美丽的姑娘,直到有一天,姑娘长大嫁人了。但嫁的人却不是他,他便做了这首曲子,在姑娘成亲的那一夜,他坐在玉山上,吹起这首曲子。
筚篥曲声悠扬,夹杂在喜庆之中的。是如泣如诉的悲伤。崔小眠便在这乐声中睡熟了,今天她已经很累很累了。身体的某处还有些酸痛,她缩在贺远的怀里,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就像是大漠中孤独前行的旅人,终于找到属于她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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