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嫂,我身上好痒,你给我抓抓。”秋香已经顾不上打听这个桂嫂是何方神圣,太痒了,似乎有无数只蚂蚁正从皮肤渗进她的身体里,她想把它们捏出来却又捏不掉。
“吃了药就不痒了,王妃,请吃药。”
桂嫂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一只莆扇似的大手伸出来,手心里赫然是两颗鲜红的药丸!
秋香已经被这漫身的奇痒折腾得快要发疯了,如果她能起身下床,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像崔小眠一样跑出屋子,然后一头扎进王府内的荷花池,让冬日寒冽的湖水冻结她身上每一处毛孔,她宁可全身生冻疮,也不想再承受这份奇痒。
两颗药丸圆滚滚的,红得耀眼,好像两颗好吃的糖豆,药丸在桂嫂粗糙的裳心里滴溜溜打着转儿,就像当年一样。
看到这两颗药丸,秋香那已经渐渐浑沌的意识忽然有了一丝清明,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说道:“你......你是沈玲伊的人,是......是那个......那个贱人让你来害死我的?”
桂姐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她,忽然抬起手,把那两颗药丸放进那张大嘴里,咯崩崩一阵乱嚼,就把药丸吃了下去,然后她冲着秋香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嘿嘿,沈姑娘说了,今天送糖,明日送药。”
桂姐说完,就转身出去,和她进来时不同,她走的时候却很快,一眨眼就已不见了踪影,屋内只留下秋香一个人。
四周空荡荡的,偌大的文绣园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秋香环顾四周,一阵阵恐惧袭上心头,莫非这一世,她还是要死在沈玲伊之手!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崔绛春临死前的那个惊异的眼神,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她都会很得意,崔绛春到死都不相信,和她最要好的秋香姐会害死她,且,不留一丝余地。沈玲伊给药时说了,要一颗颗的吃下去,这样才更像是病重而亡,但秋香没有这样做,她要让崔绛春立刻在她眼前消失,她再也不想看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了,所以她一次性全都喂下去,哈哈,死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可疑。
痒,还是痒,秋香的脸上刚刚露出的得意笑容很快便被一波波奇痒冲淡,啊——
受不了,太痒了,成千上百只虫子在啃咬着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肩膀,最后全都咬向她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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