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的手指修长白皙,崔小眠的脚被他捧在手中,如同捧着一对心爱的琉璃盏。外面已是寒冬,可崔小眠却觉得周身已经渗出细汗,她涨红了脸,一双美目水淋淋的看着贺远。
贺远的脸也似微微一红。他重又把她的脚放入水中,水已有些微凉。他拿起木舀倒进热水,便默不作声把手留在水盆里,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揉搓着她的小脚丫。
两人就是这样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他的手带起清水时的细微水声。
直到她的双脚被他揉按着绵软松驰,他这才拿起搭在一旁的细棉布巾,小心翼翼地拭去上面的水珠,用软布裹了,长臂一伸,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到床上。
拉开床上的锦被给她盖在身上,自己则坐在大床旁边的绣墩上,说起今天的事。
崔小眠这才知道,贺远之所以累了一天,大晚上还要跑过来给她洗脚,原来是担心她会不高兴。假绛春又不能走了,这件事早已传到崔小眠的耳朵里,贺远当然也猜到崔小眠已经知道了,是以一回到王府,即使天色已晚,他也要过来安抚小娇妻。
“小眠,你莫要生气,为师再想别的办法。”他原本的确是想让假绛春回娘家,然后再想个法子把她远远送走,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崔小眠把她替换了,到时即使有人怀疑,滴血验亲他都不怕。崔小眠换成女装后,见过她的人并不多,且大多都是自己人或者无关紧要的人,小王妃体弱多病,那就索性再病上一两年,即使太后和皇后认出她来,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到时只要崔家一口认下崔小眠是他们的女儿,当众滴血认亲,便就堵上所有人的嘴了。
贺远是这样计划的,所以他才提前让崔小眠和父母相认,只有得到崔家人的配合,这事才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且不会让崔家因为此事而获罪。
可是假绛春忽然进宫,他就知道这个计划不能实施了,可没想到皇后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派嬷嬷每日来给王妃上课,这样一来,所有李代桃僵的计划全部要改。
不到迫不得已,他是不想按正规途径进行的,那样一来,肯定会把崔家拉出来,如果崔家因此定罪,崔小眠这一生都不会开心,说不定会离他而去。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那我们就私奔吧,你舍得吗?”崔小眠试探地问道,她并不想私奔,做贼公贼婆没什么不好,但是她不想再和父母分开。
贺远也不想那样做,私奔这两个字,让他想起悦妃,那个可能是他生母的女子,若是没有当年的私奔,她可能会像柳夫人那样,有个疼爱她的夫君,一双孝顺可爱的儿女,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