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温声道:“小眠,坐过来。”
崔小眠不知道贺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如今该如何称呼这两人。
他们是她今世的父母!
以往她都是称他们“亲家老爷”、“亲家夫人”,可如今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贺远招呼她坐到身边,这才对崔氏夫妇道:“岳父岳母,您二老应也已听闻。小眠是女子。”
崔五夫人此刻眼里已经噙满了泪,事实上,自从得知崔小眠是女子之后。她便大病一场,崔小眠是谁,没有人比她这个做娘的更清楚!病榻之上,她抓着相公的手,求他去找崔小眠,可是当崔寿光好不容易打听到崔小眠的住处时。那里已是一片灰烬,崔小眠不见了踪影。
崔小眠失踪的一年多里。崔五夫人日日夜不成寐。女儿曾经回来过,曾经和她离得那么近,可是当娘的却仍是没能抓住她的手。
贺远道:“九年前,小婿在巴掌镇遇到小眠,那一年她只有五岁,已经在巴掌镇游荡了两年,她从三岁便开始流浪,小小年纪靠着行骗和乞讨为生。这些年里,小眠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她也去过很多地方,小婿一直以为她是孤儿,无父无母,直到半年前,她才说出她有家,也有父母,且,她三岁那年便与小婿定了亲事。”
贺远还没有说完,崔五夫人已经哭出了声,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崔寿光起身离座,在贺远面前跪了下去。
“王爷,当年大婚之前,小女被贼人掳去,小人一时糊涂,找了一句冒名顶替,犯下这欺君之罪。”
崔小眠也早已离开座位,抱住几欲哭昏的母亲,哭着央求贺远:“师父,你答应过我的,不要怪罪我爹娘。”
贺远在心里仍是不悦,但在小娇妻面前却不能表露出来,不动声色地对崔寿光道:“岳父大人,欺君之事先不要提,也莫要轻举妄动,待小婿择机上奏父皇,再作定夺。唯今之事,小眠思亲心切,小婿今日请二老过来,只是想让你们相认,并无他意。”
说完这番话,他便起身离去,让这一家人好好相聚,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才是多余的。
崔五夫人拉着崔小眠的手,看了又看,崔寿光虽然坐在一旁,不能如妻子般对女儿亲近,却也落了泪。崔小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虽是女娃,但夫妻两个如获至宝,初为人父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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