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的天,你站在这里做甚?”
贺远冷不丁出来,也不知道他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我想找个好心人给我梳梳小抓髻。”
贺远失笑。一物降一物,降伏崔小眠的不是他这个师父,还是一棵白菜!
“回屋去,师父给你梳头发。”
贺远真的会梳头,他那人怕死。和崔小眠走江湖时他从不肯到外面的梳头摊子上弄头发,他怕有人在他背后来上一刀,所以他的头发都是自己梳,照样整整齐齐漂漂亮亮,迷惑了一干小良家。
他站在崔小眠身后,看看手里的竹梳,眉头皱起来:“师父给你的梳子呢?”
“在枕头里,舍不得用。”
贺远满意了,给崔小眠梳头的动作也轻柔了,修长的手指滑过如丝的秀发,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崔小眠对得来不易的头发极是爱惜,李妈妈来了以后常常用香花油给她保养,头发比以前更加黑亮柔软。
头发梳好,左右对衬的小抓髻,系上红色的发带,喜气洋洋,分外可爱。
“谢谢师父。”
崔小眠拿着铜镜左看右看,满意极了。贺远轻笑,小东西知道爱美了。其实她打小就爱美,小时候看上一件衣裳,自己舍不得买,就常常跑到那家铺子里去看,直到有一天那衣裳卖出去了,她沮丧得差点哭出来。
“你小时候,师父从京城带给你的那件衣裳,如今应该大小合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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