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眠暗骂阿木奸细,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贺远耳中。可是她又一想,贺远绝壁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只是没正式磕头的师父,又不是亲生父母,有什么权利管她啊。
一念于此。崔小眠的胆子壮了,小腰板也挺直了:“是浣之哥哥送我的。”
浣之哥哥已经在回五柳镇的路上,你想捉他揍一顿也是白想。
她原以为贺远肯定又搬出女诫来斥责她,或者干脆罚她去抄女诫。
可是贺远却道:“你看过那么多戏本子,总会知道世上有些人偏爱男色娈童,在苏浣之眼中,你就是可与他分桃断袖之人,为师很想知道,若他知晓你实为女子,该是何等的伤心欲绝。”
贺远说完这番话就跳出窗子走了,就好像他坏了宫里规矩偷偷跑回来,就是为了说上这几句话恶心崔小眠一样。
崔小眠是真的被他恶心到了,嘴里桂花的清甜还在,可是现在就像是忽然吞进一只苍蝇一样,让她想吐却又吐不出,喉咙里被堵得满满,可又什么都说不出。
你若是想要恶心一个人,就诅咒所有她喜欢的异性都是同性恋。
崔小眠哭了,对着蓝颜哭了:“不是的,浣之哥哥不是的,他欢喜的是我,不管我是男是女,他都会欢喜我的。”
好好的中秋之夜,全被贺远那个坏人搅和了。崔小眠哭出来后就觉得好受多了,她开始痛骂贺远:“贺远你个狗娘养的,你敢说浣之哥哥是弯的,你才是弯的,你们全家都是弯的!”
隐身窗下正在听墙角的那人,要用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弯的”真正涵意,这下他凌乱了,她这么小,如何会知道这些,一定是那些青楼女子告诉她的,她再敢跑出去逛窑子喝花酒,他就打断她的腿!
崔小眠哭够了,骂够了,反而睡不着了,窗子开着,能看到玉轮高悬,光华灿烂,明辉照人。中秋的月色不似平日的清冷,秋夜的天空时有流星划过,崔小眠趴到窗前,喃喃自语:“唉,我何时才能和浣之哥哥一起数星星啊。”
于是窗下的那人再也忍无可忍,他忽的一声站了起来,把崔小眠吓得捂住了嘴。
“你别想了!”
这是什么人啊,大晚上的藏在女徒弟的窗户下面,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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