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次她却听不到,不论多么美妙的声音,在她的耳中全都化做一片死寂。
“师父,我听不到......”
贺远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已经长得很高了,能到贺远胸口。贺远的怀抱和当年一样,有种清爽的味道,可是她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同他一起吹柳笛的小徒儿了,她什么都听不到。
“小眠,下月初一是太后的寿辰,到时玲伊表妹也要进宫,为师带你一起去,若当真是她做的,为师定然......”
“定然什么?”崔小眠追问。
“到时再说吧,或许有心怀不轨之人冒充陷害也有可能。”
“呸!”,崔小眠一口唾沫啐过去,贺远头一偏闪开了。
“混帐!没大没小,越发刁钻,弟子规你是白读了。”
崔小眠别过脸不去看他,若说耳聋有何好处,那就是“听”到不想听的话,都不用堵耳朵了。
师徒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崔小眠问道:“你也想做皇帝?”
贺远看着江嬷嬷的墓碑,喃喃道:“为师自幼便厌恶那座冷冰冰的皇宫,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纵马江湖,过无拘无束的日子,但有些东西不是为师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像文绣园里的那位,为师再是反感她,她也是为师的正妻,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为师虽不稀罕,可是三哥一旦得势,定不会放过我,当真是无趣。你想离开京城,为师更想离开,只是如今之事骑虎难下,不得不留在这里。”
这一刻,崔小眠承认她又一次被猪油蒙了心,从小到大,她至少三次被贺远感动,上了他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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