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荷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过窗棂散落在地面上。揉着快要裂开的头,半跪在床边的她,慢慢爬起,感受着胸口的钝疼,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慕荷推断出她后来应该是头疼的晕了过去。
想到这,慕荷勉强撑坐起来,却发现一袭红衣的“夫君”正端坐在床榻之上,姿态端庄得体,看上去并没有半分傻气,一双明眸正在盯着她看,眼神冷漠且带着一丝不解。
竟然醒了?如果真的醒了,自己这就算是三嫁成功了吧,不管男的女的,她都可以离去了吧?她这是就要自由了么?想到自由,喜悦之情便从心底跃出,这种喜悦无法宣之于口,就在心间来回流动,像是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刺激着她的心弦。让她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更是让她在一瞬间忘却了昨日在这张府经受到的恐惧和痛苦。
“嘶……”可因为昨夜她晕过去的姿势实在不好,跪了一夜的她,腿部开始酸麻酥痒,随后就是一阵阵的刺痛,这刺痛酥麻的感觉瞬间压下了她心中的喜悦之情,只能无奈的揉着腿。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传来,一时慕荷也没听出来是男是女,但这声音传入耳际,还是让与酥麻刺痛作斗争的慕荷分神了,太惊艳了,这人不仅长得好,声音也是如此悦耳。
要知道有传言说,皇后怕天子专宠,特意下了追加诏令,让各地的神宫监收集了几位绝色带了回去,那若面前之人是女子,当初应该也会被带走的,莫非真的是美的雌雄莫辨的男子?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呢?她不过是个喜娘,对于隐秘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是喜娘。”对方询问过后并没有继续追问,慕荷便等一双小腿从酥麻状态恢复过来,思绪也大概捋顺了,才作了回答。
“喜娘?”苏若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吃惊,吃惊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能在她身边待上一夜还神志清醒的普通人,这还是头一个。
“嗯。”慕荷轻声回答,心底却开始默默盘算,她才来了第一天,“夫君”就醒了,且神态清醒,那是不是只要这人在百日内都平安无事,她就真的能自由了?
“你昨夜可是看到了什么?”见对方不再言语,甚至连看都不看她,只自顾自的坐在床榻边沿上,两眼放空,时不时嘴角还轻微上扬的样子,苏若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啊?”慕荷因为想的太激动一时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苏若见状没在言语,下了床,只是她一下床,门外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好像是踩着点来的,又好像是从未离开过。
“可是主人醒了?”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而入,门被推至两侧咣当作响。
慕荷见状,就没有继续发声询问,只是低着头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毕竟按照规矩,天亮了,她就该被接走了,安置在提前准备好的喜娘房,洗漱收拾吃饭,等到正午再被人送过来,为夫君祈福。
“这人是谁安排的?”好听的声音传来,慕荷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人带着病容就已经好看的出奇了,如今好似病愈了,整个人更是如仙谪一般,对方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来,慕荷赶紧转头看向了一边。
“是张管家。”听声音还是昨日带路的丫鬟,声音中依旧没有一丝情绪,转过头的慕荷刚好看到她的脸,那是一张毫无特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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