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被遣出殿去,迎面撞上了正趴在门外的青华帝君,饶是她在妙严g0ng侍奉了七百多年,却也从未和帝君站地如此之近过,一时间吓得差点惊叫出来——

        “帝!帝君……帝君恕罪……”

        “明王如何?”这半日都是毕方守着越鸟,越鸟此刻情状,自然是毕方最晓得,此时此刻,毕方就是青华的救命稻草,越鸟行迹古怪,他若不问清楚如何能安心?

        “殿下……殿下不愿意见帝君……”

        毕方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帝君别的不问,专问她不敢答的,她既不敢在帝君面前扯谎,又怕直言伤了帝君与明王的情分,只能y着头皮支吾作答,好在帝君没有为难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趴在殿门上唤明王的闺名。

        “越儿……越儿……我……我只是想见见你……你让我看你一眼,我便可心安了……”

        “你……你别进来!我……我不想见你……”

        眼看青华大有闯殿之势,越鸟只能拖着病躯踉跄着在青华推门而入之前将殿门栓Si,在栓门那片刻,她看清了青华的身影——青华好憔悴,那原本威风凌凌的九尺神仙,如今已经是摇摇yu坠。而她也终于失尽了力气,靠着殿门跌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而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青华隔着一扇门听见越鸟低低地叫他,这一扇殿门而已,他大可立即将它化为齑粉。他好想越鸟,想得恨不得此刻就破门而入,可他不能——越鸟今日连遭大难,心神不定,他就是再思念,再不安,也还得顾着越鸟的处境,否则越鸟叫情何以堪?

        越鸟蜷缩在地上,后背紧紧靠着殿门。凡躯颇重,压得她难以喘息,那原本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破脊之伤,此刻却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越儿……你……你真舍得我吗?”青华瘫坐在地,他只想抱越鸟在怀,看她入睡,为她守夜,可他不能,他只能隔着一堵冰冷的木门,思念那个近在咫尺却触m0不到的人。

        一双叹息融入黑夜,黑夜报以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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