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忘记冲谢霁雪挤了挤眼,表明立场,“来日方长,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爹说的是不是?”

        作为话题中心,被戒告的对象,少年脸上不见丝毫难堪。

        他只是极为淡然地抬眸,不带任何情绪地朝席上瞥去一眼,表示自己确实在听。

        看草木是这样的目光,看人亦是这样的目光。

        少年的样貌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叠,母子态度如出一辙,更勾得谢夫人心头无名火起,怒形于色。

        “哗啦”一声!

        茶水四射,碎片溅了满地。

        谢夫人从席站起,挽住袖子,举起巴掌,冷冷笑道:“既然你有人生没人养,上不得台面,今天我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就好好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她打定主意要教训谢霁雪,掌上灌了真气,落到实处,那张脸少说也要养上十天半月。

        但手印落下前,谢霁雪就已经捉住她的手腕,眉眼波澜不兴。

        谢夫人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怪力,几度挣脱无果,惊忿交加,一时忘了反应。

        盼着他最好十天半个月都无法见人的谢小少爷也当场愣住,做作的劝慰和求情卡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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