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我抹?我岂不是吃亏了?”雪念上身挺直,指尖捋过面颊发丝,才顿感四肢发冷,覆上泥的脸颊火热不息。
而萧含川静默不语,没拒绝但也不点头,雪念更怕他点头同意,自己的手指已经僵冷泛红,点在他脸上,他定会面目全非,望着他的模样雪念真想肆意妄为,弄出点动静来。
“算了。主人竟比奴婢还害羞不为难你,你以水为镜慢慢抹。”雪念撑起有些发麻的双腿,又叮嘱他:“快点啊。”
两人都花着脸,这夜暮下更加看不出原样,无意相对,雪念忍不住笑了,萧含川却只看了她一眼,不苟言笑给她整理了一下布衣,便赶着羊朝村里走。
山坡上的夜官看得暗道,这假夫妻做了要是什么时候能做成真夫妻,那喜酒一定要管够。
到了村子入口,还有守卫盘问,雪念见状借着夜色装腔作势哭起来。
扮演夫君的萧含川声音学得入木三分,又哄又劝,实实在在温柔体贴。雪念还误以为自己撞鬼了,心道这人演起戏来以假乱真啊,大有胜过舞台戏子的功底,逼得雪念无理取闹,哭得肝肠寸断。
“吵死了!让郭总督听到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冷夜中两名守卫拢着黑斗篷,萧含川却瞟到黑袍下压低的剑柄,其中一名掩着口鼻不耐烦呵斥。
“都老夫老妻了还在这耍花腔,羊都跑偏了。”另一名守卫闲着无趣,看好戏看得过瘾,顺便出言调侃。
“说的是,我这就将人和羊都赶回去,别碍了两位爷的眼。”萧含川拽着雪念,半推半就顺着羊群成功进入村子。
一阵“咩咩”的羊叫声,响在寂静的村子。
羊群逐一追回,待走远后两人顺着羊群前行,雪念与他并肩,低声褒奖:“你演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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