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睫毛挂着沉重的水珠,身上腥气扑鼻,雪念不敢舔舐颤抖地抹干唇角,她半眯着双眼,望向对岸一排排男女。
他们的样子看不太清,依然能感觉到他们似乎在紧张、在害怕。雪念几欲张口问话,却发现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耳后突然传来萧秉弘的问候。
“听清楚,再给你一次机会。”萧秉弘就立在岸上,双手负于身后,那身姿挺拔傲然,温润和煦,十分俱有欺骗性,这时两人四目对上,他的声音不再怒喝,很轻,像风一样吹到雪念耳畔,冷到雪念快要窒息。
“说出让我祖父苏醒的办法,否则——只有死!”
“公子我来!”一个年轻的家奴身形微壮,都叫他阿蛮,是张管家侄子,他带着笑容拿着长杖早在一旁自告奋勇,张管家黑着脸都拉不住他。
泼水的阿强给他们让了道。
萧秉弘眼眸扫过阿蛮,他油然而生打了一个寒颤,当即立在原地便再也笑不出来。旁边有一张长形桌案,上面放着三种颜色的牌子。
受杖有轻重,萧晋曾制定的绿、灰、红三种牌色,绿为生、灰为生死、红为死,视情况而定受罚人。
但是萧晋从未曾对谁用过红牌,因为在灰牌时该解决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啪!”看似萧秉弘随意扔出一张牌子。
阿蛮走近一看,瞪大了双眼——那是红牌!
阿蛮回首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自己舅舅,确定眼神后像是得到允许作战的勇士,阿蛮锐不可当朝雪念走过去,下一瞬,脚底踏到木板上的水“哧溜”滑倒,长杖“咚”声落入池塘。
鳄鱼的鼻头和眼睛瞬间缩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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