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年过半百,经验老道,由他负责闻讯再适合不过了,旁边坐的是新来的书记,安知弦和宋世亨在侦讯室外隔着单向透视玻璃,这种玻璃就是里面看不出来可外面看的进去「赵自强先生是吧,这边有些问题请你回答,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也可以聘请律师替你发言。」

        「为什麽要请律师?长官要问什麽我肯定完全配合。」赵自强神态自若。

        老吴点头微笑「你最近半年去过澳洲?」

        「的确有去过,几个月之前,有个船员吃坏肚子,因为我们都在印度洋接近澳洲的海域作业,就便顺路靠港买点胃药,长官若需要,我可以提供购买时的收据。」他几乎是立刻就说出这连串的解释,通常越有逻辑的话要都是事先想好的。

        在侦讯室外的安知弦暗想「连自清的证据都有,虽然赵自强有备而来,可他说的话却非无懈可击,舍近求远却说顺路不合理。」

        果不其然老吴也发现这个疑点「印度洋靠澳洲最近的港口是珀斯港,阿德莱德港并不顺路吧?」

        「这也没什麽奇怪的,因洋流的关系,那天我们捕鱼的地方较靠近阿德莱德港。」问讯到此赵自强倒仍然神态自若。

        老吴心说「老子地理不好,洋流要请专家评估才能确认。」他也不慌,拿出一张纸并念了一遍号码「这组电话号码是你三个月前租用过的预付号码?」

        对方点点头回答「我长期在远洋工作,平时都是用卫星电话,海上讯号不好所以没有用手机的习惯,回国时才会租预付电话使用,方便和朋友联络。」

        老吴延续电话的问题又问「你每次回国,租的号码都是同一组?」

        「不是,都是随机的。」赵自强回答的很快很肯定。

        既然每次使用的号码都不同,赵自强怎麽可能每次都记得?要不是因为这组号码特殊所以记得,不然就是他只是因为心虚所以胡乱承认,老吴接着问「你用来联络过谁?」

        歪着头装模作样的思索了好一会儿,赵自强为难道「都是几个月前的事,记不清了,但肯定就是联络我未婚妻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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