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身前单薄羸弱的人,她在此时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一股侵略性灼热又充满压抑情绪的视线正紧紧凝视在自己身上。
他半跪下去,放轻呼吸,把人轻拢进怀里,他转头的一瞬间,冰冷的目光里带着恶意,锁住花瓶里的百合。等他再回过头,唇瓣滑过她冰凉的耳垂时,身后的鲜活的百合悉数干枯,花瓶瓶身迸裂出细密裂痕。
药物渐退,伴随着身体出现假性疼痛,她的意识告诉她才刚刚陷入片刻的睡眠,但现在身体的疼痛感知告诉她马上要醒过来,陷入在假性疼痛间的拉扯,又没有任何办法彻底清醒。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症状,只要每次在威斯敏斯特宫被强迫服用过这些治疗的药剂,从睡眠过度到清晰,都无比痛苦和挣扎。
即使这样,兰卡斯特公爵依然会带着大英最权威的医师告诉她,这是为她专门制作的特效药,会缓解她的一切疼痛。
只是当玛格丽特初次剥开紫色的包衣,提取出药物成分时,所谓的缓解疼痛一切都不言而喻。
她闭着眼,看上去十分平静,只是当他结实的双臂绕过怀里单薄的身躯,手掌轻按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心脏上的血液加速逆流甚至抽搐时,才能清晰发现这具身体此时的痛苦。
“没事了…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在几乎密闭的卧室里,而身后的窗户被加速的气流彻底弹开,窗外那颗巨大的树剧烈摇曳起来。
无数细密的枝条变得柔软灵活又透明,金色的光点又开始浮动,它们突然伸进卧室,争先恐后的紧紧簇拥缠绕着这具身躯。
更像是编织着透明庞大的巢穴,或者说是某种未知生物诡异的腹腔,把彻底她吞没。
依偎在她身边的男人讳莫如深的眼底波动着金色光斑,安静的凝视着被缠绕在其中的却毫无察觉的她。
这是为她创造的独有的温床,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里,在怪物的身体里,继续她夜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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