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残败的家具,落单的长沙发和三把扶手椅,上面包裹着的皮革锦缎磨损不堪,但被打扫的很干净,衣帽间的窗户下还有一块尺把款的镜子,上面有一道裂开了。
黄铜架床上有着壁画,正前方还挂着一幅金粉斑驳的画框,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画。
地面上的地毯被老鼠啃出不少洞,拿不搭调各色纷呈的地毯块补着,象征着主人卧室里庄重刻板的壁炉没有充足的燃料,羞于见人的躲在两个宽大的书架之间。
梳妆台磨损严重,连拉开的小抽屉都能轻易的拽掉把手,房间里的布置俨然有序,但却过于破败。
主卧室的门外是一个玄关回廊,推开门正对着高大的壁橱,壁橱分上下两层隔板床,上面整齐铺着发霉的被褥,这里是供下仆睡觉的地方,让他们更好的服侍主人。
而璐比不愿意睡在隔板间,在老管家之下,她至少还能从仆人房选择独立的卧室,尽管她还是公爵夫人的贴身侍女。
所以现在旷阔的一层,主卧套间内外只有玛格丽特一人。终于能有片刻喘息的空间,浑身已经冰冷到感知不出身上伤口的疼痛。
拿热毛巾覆盖在脚踝创口处,后知后觉的疼痛随着粘连在血肉里的吊袜,玛格丽特动作利落,忍痛剥离,抹上药膏,扎上绷带,一气呵成。
繁复的脏污外裙随意抛在地毯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底裙,用仅有的热水简单擦拭,尽量让体温回暖,再将身体埋入厚重发霉的被褥,万幸的是被褥并不潮湿。
沿路奔波,身心俱疲,随着身体逐渐回温,丝毫没有任何睡意,玛格丽特的睡眠障碍十分严重,无论是在帝国学院里,还是来到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反而随着精神高度紧绷,变得更严重。
她睁大双眼凝视着窗外,疲惫的血丝浮现在眼球周围,眼底青黑,她注视着窗外的一颗巨大茂密的树,她感觉树很高,从她这个角度几乎看不到树顶。
大雾弥漫下只能看见巨树繁茂的枝干化作黑影,像张牙舞爪的巨怪和鬼影;但有意思的是这棵巨树仔细看似乎能看到若隐若现暗金色幽光浮动在树影之间。
金色幽光浮动蔓延像是有催眠的作用,在玛格丽特的注视下,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陷入难得又古怪的深眠。
玛格丽特知道自己做梦了,这种奇异又恍惚的感觉让她感觉整个人在梦境里不断游移,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制着往不属于她的记忆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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