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跪地求饶的嬷嬷实在可怜,楚橙皱眉制止:“住手。”
家奴正打的正起劲,忽闻一阵弱弱的女声。看清来人,家奴瞬间换下嚣张的脸色,“二姑娘。”不等楚橙发问,他就讲了一遍事情经过,笑着强调:“二姑娘有所不知,这小子天生六指,不干净着呢。”
“不是他偷的。我儿近来都在外头办事今日才回,一进门就被人绑了打得半死不活,哪还有力气偷东西。”嬷嬷见二姑娘肯替自己出头,忙不迭辩解。
楚橙目光微转,借着月光看见少年鲜血淋漓的右手确实生了六根指头,她没说什么,只问:“偷东西一事可有证据?”
“这个……二姑娘说笑了,不就是没证据才要把人送官么,让官老爷审。况且,余管事是老夫人的同乡,这事二姑娘还是不要管了。”
闻言,一众丫鬟不住摇头,没证据的事,换句话说岂不是人人皆有嫌疑皆可送官?楚橙没力气同一个下人扯嘴皮子,只道:“先把人放了,祖母那儿若问起来我去说。”
说罢留下惠娘处理此事,自己则带人先入府了。待回至月殊院,楚橙沐浴后换下一身干净的衣裳,又用了晚膳才见惠娘回来。
那对母子偷东西的事已被惠娘处理好,确实是冤枉的,余管事已在床底找到丢失的银钱和金镯。
惠娘进屋边帮楚橙梳发边说,“那嬷嬷姓方,是三姑娘楚蕴院里的人,少年名孟盐是她的养子,天生六指被视为不详,也是可怜。不过姑娘,楚府门庭深深,类似的事不知还有多少,以后还是莫要管了。”
楚橙还在想宫里的事,漫不经心唔了声,就听外头侍女来报,说方嬷嬷候在院外,想答谢二姑娘。
“不必谢我,叫她回吧。”楚橙已有几分倦色,不欲再见外人。
惠娘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起身道:“此人说不准将来有用,奴替姑娘去见见她。”
这日白天劳累,楚橙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但府中睡不着的却大有人在。
福寿堂中,楚老夫人显现出一丝疲态,靠在引枕上由宋嬷嬷给她揉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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