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楚府众人往月殊苑中进进出出,就连家宴也取消了。楚老夫人带各房夫人来看望,直到深夜才回。

        缠绵病榻的日子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底。

        这回心疾来势汹汹,疼的比以往每一次都厉害,楚橙本就瘦弱,病来如山倒,短短几日身形又细了一圈,把惠娘心疼的偷偷抹眼泪。

        午后惠娘在院中守着小丫鬟煎药,不禁犯愁:本以为汴京能人异士多,肯定有大夫能治好楚橙的心疾。谁知这几日来的大夫水平也和扬州差不多,只说什么按时喝药多休息,却从不给能根治的准话。

        这么下去,真只有冲喜一条路子,惠娘又想着等姑娘再好一些,就催大公子给她张罗相看。

        午后吃过药,楚橙梳洗完伸了伸懒腰,心疾不犯的时候她瞧着只是瘦些,养了几日精神恢复,想带淘淘去花园逛逛。

        惠娘为她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就见一个小丫鬟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个宫婢模样的女子。“二姑娘宫里来人,皇后娘娘邀您进宫叙话,马车就在外头候着呢。”

        那宫婢也道:“皇后娘娘听闻二姑娘回京,派奴亲自来接。”

        入宫旨意来的突然,不光楚橙,惠娘也是惊了一刻。楚皇后作为楚橙的姑母,请侄女入宫叙话也没甚奇怪,只是惠娘没进过宫,难免犯怵。

        惠娘笑了笑:“劳烦二位稍等,容姑娘换身衣裳。”

        因要入宫,惠娘把楚橙打扮的十分郑重。一路上楚橙心砰砰跳,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又想起那个梦了。

        马车辚辚驶过,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楚橙掀开车帘,只见朱红宫墙高高耸立,恍若一道隔离尘世的屏障,就连墙头雕花都透着庄严。

        皇后的寝殿名凤仪宫,距宫门有不短的距离。宫婢引着楚橙往前,而惠娘不能同行,只能在宫门口候着。

        穿过长长宫巷,一路上只见宫婢太监低头行色匆匆。那引路的宫婢挑好听的说:“皇后娘娘听闻二姑娘患心疾,早让御医候着了,可见对姑娘极为上心,姑娘也要念着皇后娘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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