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在今时今日卷土重来,以另外一张脸孔出现,带着自己完全无法苟同的立场和做法,将一切碾得粉碎。

        慕晚舟突然觉得好笑,双目出神的盯着茶杯残缺的一角和周边的裂痕,眸中的淡然宁和之下,掩盖着他心中的汹涌思绪。

        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孤身一人了。

        如同手中这只破败残缺、沾染着薄薄茶渍的茶杯一般。

        这样破旧污秽的一只茶杯,世上不会有能与之配成一对的东西,就该在某个污浊的角落独自黯淡。

        说来也奇怪,领悟了这些,他并没有觉得多么难过。心里有一块,好似彻底麻木了,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其他的情绪。

        他发着愣,却听到轻轻的一声清脆响声。

        是萧骆北执了手里的杯,与自己手中的轻轻碰了一碰。

        “晚舟,别担心,逐川肯定没事。他这一路上可是杀了我安排的所有锦衣卫,区区一个萧四,奈何不了他。”他看出了慕晚舟对陆逐川的担忧,尽量想让语气轻松些。

        他手里那只茶杯,跟慕晚舟手中的一样陈旧、一样破破烂烂。他这样的洁癖,明明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此刻竟也不介意,干脆的与慕晚舟一碰杯,就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慕晚舟惊了一惊,他刚刚有一丝恍然,好像突然才想起来,到了这般地步,萧骆北居然还陪在自己身边。

        “其实,”不知被什么驱使,慕晚舟缓缓开口,“你可以独自入关回京,四殿下不敢画你的画像,你不会在关口被抓住。只要能回京……”

        “不。”萧骆北一口拒绝,“我不能将你一个人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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