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舟坐在萧骆北旁边,侧目望着这个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阎罗殿的男人,目中泛起阴冷而焦虑的灼灼光芒,嘴唇咬得发白。

        脑中百转千回,他虽然有万般疑惑、千种痛苦,但还尚未失去理智。

        现在,该怎么办?

        时间在悄然流逝,萧骆北的生命也在随之而流逝。

        最终,他皱紧眉头,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掰开萧骆北的唇,喂了进去。

        但萧骆北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药丸。慕晚舟试了好几次,都是刚塞进他口中便从唇角滑落了出来,或是直接卡在口中无法吞下。

        慕晚舟“啧”了一声,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四下看看,取了车上的一壶三秋酒——这还是出发之前萧骆北从玲珑阁特意带来的。他将药丸放入口中,啜了一小口三秋酒,抬起萧骆北的下巴,有几分狠劲的咬上了他的唇。

        他用舌尖轻轻撬开萧骆北的唇,顺着酒将药丸渡入他口中,又几近温柔的吮着他的舌头,引导他喉咙微微滚动将药丸咽下去。萧骆北略呛了一口,但立刻本能的配合起慕晚舟来。

        许是他求生的本能,许是他过于熟悉慕晚舟的气息和唇舌,他完全没有反抗,顺利的吞下了药丸。

        慕晚舟离开了他的唇,又扯开他衣衫查看他胸口的伤口。伤口虽然深但所幸在右侧,没有伤及心脉和要害,只是流血不止。慕晚舟从车上行李中拿了血肌丸,给他抹上去,倒是也很快止住了血。

        ——自从上次陆逐川重伤他忘记携带血肌丸之后,他就决定,以后万事都要谨慎些。只是没想到,这头一回万事俱备,却是用在了萧骆北身上。

        一切处理完毕,慕晚舟将萧骆北放平了,冷冷的注视着他垂死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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