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乐乐立马站得笔直道:“爷爷,我没歪。我是觉得田伯伯说得没错。这条路留着,至少还能自己掌控着方向。若是堵死的,那些人还会去其他地方想法子的。但这种方式还是不可取的。”

        肖泽恩见女儿说到最后没帮自己,不乐意了:“怎么不可取。你也不看看这局面,权臣、党争、世家,这些交织在一起,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一种方式了。乐乐你刚刚也说了,好人也会犯错,坏人也有行善之时。这事情也是一样的道理,一件关于许多的事,利人和损人也是同时存在的。”

        肖乐乐摇了摇头,道:“爹爹此话不对。利要看利的什么人,损也要看损的那一方。”

        肖泽恩道:“就拿科考一事来说,若最初我们不肯让步,不开这一道后门,只怕科考早就被各方势力打压下去了。那些寒门学子只怕是一条路也没得走。”

        肖乐乐反驳:“爹爹辅佐陛下这么多年,他是个怎样心性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科考之路绝不会断掉了。他这么多年都没动科考,无非也是因为你们给寒门学子留了条路走。但不该有的路你们不应该一直留着。”

        见着肖泽恩脸色不好,肖乐乐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肖青山道:“继续说,说给你那糊涂老子听一听。”

        肖乐乐放软了声音:“其实这些道理爹爹肯定心里明白得很。当年江富贵刚刚继位时,朝政不稳,大小事务都应以稳定为第一要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皇位上越坐越稳,他想清除弊端的决心也更加坚定。这科考是为国选仕之路,肯定是要从这里动起的。我相信爹爹也不是糊涂,只怕是田伯伯有些执念,又或是过于自大些,才一味地不肯放手。”

        肖乐乐说完,又对着肖青山说:“爷爷你别生爹爹的气,他这些年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那一件是为了他的私利。这大月,除了你和那江富贵,只怕就是数他最盼着大月好了。不然他哪里会家里一存点银子就往书院送,他再有点私房钱也是悄悄寄给了大哥。”

        肖青山叹了口气:“最让我难受的就是这里。田斌是我最看好的门生。他是我当年去处置汛灾时捡到的。我见他一夜间失了所有的家人,便将他带在身边。他是个机灵的,学什么都快,心思也正。可没想到,我办南山书院这些年,每年收到的捐赠银子中,就有他权钱交易所得。你说我花着这些银子,怎么还有脸教那些学子要大公无私,一心为民。”

        说到这里,肖青山又来了气,指着肖泽恩骂:“这是这个孽子,从小心思就多得很,是他将田斌带歪了的。”

        肖乐乐赶紧上前扶着肖青山,轻抚着他的背道:“别气别气,小心身子。爹爹他也不想的,他不也是被逼着无路可走么。”

        “真的无路可走么?”肖青山问,“乐乐,你说,若是你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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