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当年是有苦衷,那皆大欢喜。
一提到当年事,她便再次陷入崩溃当中,崩溃的情绪从骨子里蔓延出来,将她整个人湮灭。
安婉伸手捂住脑袋,微阖上眸子,脑海里就闪烁而过当年她是如何骨瘦如柴躺在卧室里,被抑郁症折磨的场景,是应花楹一日日的陪伴和鼓励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这样痛苦,下意识浑身颤栗,却一滴泪都不流的安婉让厉萧寒痛彻心扉。
那一年半的折磨,对他而言是酷刑,可如今在婉婉面前,仿佛那酷刑远远不足以抵消她受的苦。
他声音很低很温柔。
“婉婉,对不起,我们不提了,不提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又顺着她眉心往边上,帮着按捏她太阳穴,“是不是头疼?”
他手指炙热,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安婉睁开眼,垂下手,望向他,撞见他眼里盛满的温柔,曜黑的眸子压着凛冽,自带如水的温柔,这一瞬,安婉心头重击,意识到自己刚才发了好一阵火,几乎让全天甜蜜的气氛消失殆尽,小嘴紧抿着,缓缓垂下眼睑,“抱歉,我不该冲你发火,我只是……厉萧寒,我要亲自去接花楹。”
事到如今,厉萧寒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好,我派人护送你去。”
温柔揽她入怀,“婉婉,下次不准把我推开,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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