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说:“娆娆一路上都不敢说话,草垛里又冷又臭,我连东西都没有吃,饿了一路才跟到这儿来的……”

        “还不是为了小叔叔。”

        夕阳渐渐垂下,街道两旁的瓦砾上泼洒一片淡金色的光。

        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些委屈,垂下长睫,将头枕在他胸膛上,轻声说:“娆娆真的舍不得你嘛。”

        娆娆真的舍不得你嘛。

        二十余年,容珣从不知道舍不得是什么感觉,也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舍不得”三个字。

        他看着母亲死他没有舍不得,当初差点儿被交换出去做质子也同样没有舍不得。

        可少女柔软的语调,却像一根细绵绵的针,悄无声息地刺进他心脏里,每一个音节,都带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骤然就有了一种,陌生又酸涩的感觉。

        容珣指腹动了动,垂眸抚上她脏兮兮的小脸:“都不知道带点东西吃?”

        “寅时就起来了,伙房还没生火,哪有吃的哦。”孟娆摸了摸袖口,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蜜青梅来,塞到容珣嘴里,“喏,我就带了这个。”

        丝丝缕缕的滋味儿从舌尖蔓延开来,唇齿间满是青梅包裹的蜜。

        涩得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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