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啊。

        疼得要死了。

        他气场本就强,哪怕是病弱中的压迫感也丝毫不减。这番又忽然淡下情绪,倒让阿宁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踌躇半晌,才回过神来似的,小声问了句:“可要……可要属下将信拆开来,给殿下过目?”

        容珣低眸扫了眼信笺,淡声道:“烧了吧。”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医才勉强把伤势处理完毕。

        容珣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到了傍晚又发起了低烧。阿宁不敢过多打扰,送了汤药进来以后,就静静退了出去。

        案上的烛火微微摇晃,容珣侧颜映出一抹病态的暖红。失血过多的他这会儿异常疲惫,轻阖着眸子就要睡去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好似一只踩在屋檐上的猫儿,带着些许偷偷摸摸的意味儿,轻轻推开了房门。

        容珣睫毛微颤,抬眸向外看去。

        隔着薄薄的床幔,面容娇俏的小姑娘弯着腰,从门缝里悄悄钻了进来。

        似乎是偷偷跑出来的,她穿着小丫鬟的衣服,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对儿半月状的圆环,软趴趴的垂在耳后,像对儿大耳朵似的,正随着晚风轻轻晃荡。

        她面颊被冻得有些红,发丝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关上房门的一瞬,蜷着小手轻轻哈了口气,连带着那双眸子也变得雾蒙蒙的,容珣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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