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珣语声顿了顿,鲜血从他唇角滴落,他跪着的地方已经漫开一小滩深红色的血,过分苍白的面容看起来虚弱至极,好像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大把力气。

        “孟文昌不知鸾青宫的事,父皇找不到二姑娘,很可能是孟文昌已经将她送离了京城。”

        “儿臣不该在此事上隐瞒父亲,倘若父亲实在怪罪儿臣,只求……”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容珣最后几个字没说出口。

        但殿内的人谁都听得出来,他只求速死。

        毕竟暗牢酷吏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在那种地方就是求死也不能,只要体验过一次,便是宁愿下地狱,也不会再想进去。

        高公公躬身凑到皇帝跟前,小声说:“孟家二姑娘来京城还不过两月,除却那次在鸾青宫见面以外,奴才也没查出,她后来还和九殿下还有什么纠葛。”

        “而且奴才听说,她们两人小时候在鸾青宫相处得也不太愉快。如今又是七年过去,九殿下就算再忤逆,也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个姑娘遭这份罪。”

        容珣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个姑娘遭这份罪。

        工部的案子可比一个二姑娘严重多了,容珣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一开始不肯说出实情也是合情合理。

        容鸿在世的十一个儿子里,就他最忤逆。此番受刑之下,能说出这种话来,倒是少了那副令人生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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