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伺候向兰大小便，承受力堪比最娴熟的护工，不管晏九星什么眼神儿盯着自己，她都决定要带他去厕所。她伸手推他的轮椅，嘴上说：“你必须大小便，这样才能保持身体健康。”
晏九星的手放在轮椅上，也不回答，也不动，但是施小草就是推不动。
“你这意思是不需要大小便吗？”施小草问，矮下身看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晏九星脸色不太好，棱角分明的侧脸紧绷绷地，清晰的下颏线仿佛刀刻，面色十分难看，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被她烦的。
“哪有人不需要大小便的，你是人，又不是神，神也得上厕所吧？不上厕所他们不吃不喝吗？不吃不喝也不呼吸吗？呼吸是不是就得放屁——”
“呼吸和放屁有什么关系？”晏九星的声音很冷，对小姑娘说。
“没关系吗？”施小草问，感觉陷入了知识误区，毕竟生理课初二就考完了，初三一年她早忘光：“那跟啥有关系？”
“一个是消化系统，一个是呼吸系统，八竿子打不着。”晏九星说。
施小草恍然，点头嗯了一声：“那哥哥你现在想用排泄系统去排泄吗？”
晏九星不搭理她，当没听见。
“就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你要是不好意思也不用说出来。我得照顾你，还得把你照顾得好起来。”施小草认真地说，看着晏九星的眼睛里满满的着急。
“我不用你照顾也会好起来。”晏九星答。
“可有我照顾你，你会舒服啊。”施小草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轮椅的轮子，想找到制动的地方：“刚才我推不动，是不是你拉了什么东西？别拉了，要拉去厕所再拉啊？”
这话说得大有歧义，晏九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故意的，还是就这个说话风格。他左手稳稳地按着按钮，锁死轮椅，目光落在眼前忙碌的小丫头脑袋上：“你要照顾我，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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