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冲进里屋,推门看见向兰还坐在床上,不自觉放了心。她走到向兰身边,伸出手臂用力抱紧向兰,不顾她拼命嚎叫挣扎,使劲儿抱住。
杀了他吗?施小草抱着向兰,在心里想着。
她动过很多次杀了施秦寿的念头:从小看着他对母亲施暴,将母亲打成一个血人的时候,她想过杀了他;看着他将大自己三岁的姐姐卖给出价最高的那户人家,贪婪地数着彩礼的钱时,她想过杀了他……
但是她发觉亲手杀死一个人,要这人的命,哪怕要一个罪大恶极的人的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或许,她还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吧。
因为被陈妍的话吓到,当天晚上她没怎么合眼,提防着施秦寿趁着自己睡着了,将向兰掐死。
第二天她甚至想要留在家里,不去做生意了。但是施秦寿脸色不善地指着她的糖葫芦,问她怎么还不出门?
她昨天还打算逃走,不再管向兰,但是陈妍随口一句话,却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向兰,总觉得自己离开,向兰就再也活不成了。
如果母亲活不成了,自己就没有家了。
施秦寿对她迟迟不去赚钱大发雷霆,施小草害怕他拿向兰出气,只好扛着垛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家门。
“我会带钱回来。”她出门前,回头看着施秦寿,试图安抚他。
“多带点儿回来!”施秦寿随口说,曾经英俊的脸被酒精和劣质烟草熏得丑陋不堪,只余下残忍的眼睛闪着精光,畜生一般地盯着施小草。
恐怕他真的要卖了我,杀了我妈,然后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施小草从施秦寿的眼神儿得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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