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乖观察到猎物不会钻进灯光完全熄灭的走廊,往往是哪里有光往哪里逃,便开始有计划地击碎灯泡,提前堵死猎物往其他走廊跑的路。为了加快围追堵截的效率,徐小乖触手用力绷紧收缩,上面无数的脓包肉芽便纷纷破裂,流淌出浓缩后粘稠腥臭的毒液。
徐小乖甩动触手把毒液甩到灯泡上,转瞬灯泡就被腐蚀成焦黑一坨,升腾起浑浊昏沉的黑烟滚滚。顷刻间从这条走廊到那个拐角,浓烟以徐小乖为圆心飞速扩散。
被这黑烟侵染的区域灯光变得黯淡摇曳,具有腐蚀性的浓烟快速腐蚀着灯泡,灯光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熄灭,光影之间不再分明的边界线像一条雾气弥漫颠簸坎坷的山间小路,可选择的岔路在不断坍塌消失,逼迫猎物只能往唯一一条死路上走。
转过无数个一片黑暗的拐角,前方路口透出的微弱灯光和人类靠近的脚步声令猎物看到了一丝逃生的希望,它知道身后追逐的怪物听从那些人类的指挥,只要它抓住那些人类,就像它一直做的那样,那个恐怖的怪物也无法对它下手。
猎物加快了速度使出吃奶的劲往前冲去,无暇顾及猎食者藏身何处。在它冲进那片光亮的瞬间,还不等找到人类的踪影,一根触手就从斜上方猛然杀出,重重击碎了这条走廊唯一还亮着的一盏灯。
——徐小乖早就潜伏在了天花板上,分泌出粘液保护这唯一一站灯不被腐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所有的灯都熄灭了,猎物被困在黑暗里无路可逃,徐小乖的触手伸展口器张开迫不及待扑向猎物,撕咬咀嚼的动静从走廊另一头都能听见。
这孩子的吃相啊……
徐饮棠叹气,开口安抚队友,“是小乖。它吃相一直不太好,我教了好几遍都学不会。”
他就像看到自己孩子在外面丢人的妈妈脸上无光,语气之无奈莫名让队友们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他们平时在家里抖腿掉饭早上赖床晚上不睡的时候,妈妈也是用这种语气念叨自己怎么会教出来这种孩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不,要是他们妈妈骂人的时候能有这么温柔,他们会感动到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一会,徐小乖心满意足爬回徐饮棠身边。黑灯瞎火的徐饮棠看不太清楚徐小乖吃得多脏,但从扑面而来的一股酸臭味就能判断八成吃得满身都是。徐小乖还用触手卷着一坨什么东西献宝似的往徐饮棠这送,迫不及待要给妈妈展示自己狩猎的优秀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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