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永平帝有许多个儿子,兆康帝一开始并不是皇位的第一人选,只是哥哥们后面死的死伤的伤,越到后面越张牙舞爪,就他一人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地,最后老实地登上了皇位。
前朝老臣以为这个皇帝无甚党羽、软弱可欺。
可跟兆康皇一样老实巴交的长安侯突然立下赫赫军功,在西北坐拥百万强兵,便如同一把正国之剑,狠狠地扎在魑魅魍魉的死穴上。
可当朝局稳固、边境太平,兆康帝与长安侯的肝胆相照便要结束了。
王峥这位兆康帝赞许过多次的子侄,将要面临的就是“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了。
大厦将倾,只怕如今是他最后的风光了。
姜芷微望向他的眼睛。
“你可还记得上巳节抽的签文?”她之后又细细想了许久,只觉得王峥这次回京危险重重,需得夜夜难眠苦思良计才对,“你可知你许是要被派去东南平海寇?”
“姜夫人当时不也应该听清了,”王峥撑着下巴看她,“那时我求的是姻缘。”
姜芷微忽然失了兴致。
这是一场难赢的仗,不只是说叫一个骑马的将军去划船,而是这一场仗他若赢了反而会有更糟的结果。
这些天她帮着王峥想了许多,想着战船船帆的材质,想着士兵所应该配备的装甲,想着防止晕船的药方。
可是王峥好像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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