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微与王峥初见面的时候,便是受了府中小姐差使,差不多这样与他为难的。

        前朝奢靡,便是净手都颇为讲究,要用泡着藻豆与干花瓣的水才算得上风雅。

        姜芷微当时便是举着琉璃盏特意被派来看这西北汉的笑话的,王峥从小生在西北那穷乡僻壤,怎么会明白燕京人的格调呢?

        说不得会“吨吨吨”如同老牛饮水一般,将这净手水视为琼浆玉液呢。

        可这少年逢人三分笑,扮着心无城府的少年郎倒是有七分真。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望到底,还老老实实地唤姜芷微作“挽月姐姐”。

        她这恶人做不下去了,怎样坏的人都不会想对大狗狗使坏吧?

        姜芷微那时便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不要出了洋相。

        如今便是更不会了,他是守卫边境的大将军,若是有几分善念在,便不应该薄待他。

        她做了这些,便掀开盖着车窗的小帘,去看窗外的雨丝。

        王峥盯着手中带着香的帕子,低低笑出声。

        “不是在教书吗?”他用那绣着花的帕子擦着头发,一边眼带笑意地盯着姜芷微,“还请夫人继续。”

        这人方才定是有在车外偷听。

        姜芷微抿着唇,总感觉给这人尝到了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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