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武夫要敬酒,姜芷微扯着一张虚假的面皮,一饮而尽,却不知酒是什么滋味。

        阖家欢乐的饮宴不至于留到太夜,酒过三旬之后各位夫人便领着小辈们回暂居的农舍了,以免喝多了的男人言语不当惹孩子笑话。

        姜芷微回到小屋,倚在简陋的床边,宴席上波澜不惊的脸倏尔变了,她抚着额,忽而有些头疼,认真思考着要不干脆理一理行李,跑回琅琊州算了。

        她与王峥有旧,再留在袁州,怕是总有一天事态会不受控制。

        而宴席之上没有了夫人们的管束,气氛为之一变。

        “哎呀!”饮酒体热,席上有人的衣襟大开,从脸到胸口都泛着红,似是偶然间想起,“我在这乡野山间偶遇一只山莺,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共赏?”

        有人露出了然的神色,这人是袁州出了名喜欢玩弄脂粉的,所提及的山莺总不会真是长着尖嘴的,有人大着胆子瞟王峥的神色。

        主座之人单手执酒樽,脸上看不出喜怒。

        便有好热闹的催促:“康兄,可别卖关子了。”

        只见提出这一茬的男子轻轻拍手示意,有女子闻声款款而来,不知在一旁候了多久。

        这山莺不过是附近的农女,装扮素净,只簪一朵浅色的花,面上带着些羞赧,不等人催促,开口清唱一曲山野小调。

        她的声音又亮又野,又无家眷在旁,听得席上众人蠢蠢欲动,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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