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微只好再次放下手中的筷子,她从容地用帕子点了点嘴角。

        “昔日有位南朝女子替父从军,立下赫赫军功,‘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具唱词如今尚有耳闻,小娘子今夜执箭可要认真几分,可别叫王将军看扁了。”

        姜芷微说的是南朝花木兰的典故,说的是女扮男装进入军队,历经千难万险最后衣锦还乡的故事。

        若是女子入了军队便也要归将军管辖了,便是回讽王峥说管不了女子的事那句,有一份难察的相对在其中。

        只是在座的夫人小姐们跟京城的老筛子精们相比单纯许多,便也没有朝着这个方向想,毕竟姜夫人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呢?

        于是那位胆大的小娘子便在夫人们的期许之中投了个零分,三箭未入,一箭倚杆,整个人羞得如同煮熟的河虾一般,跟吴夫人的簪子是彻底无缘了。

        虽然小娘子出师未捷,但是倒是席上的其他姑娘们替父兄投壶的豪气来,似要争做巾帼英雄。一时间长颈铜壶前,彩衣飘飘,香风阵阵,可谓是赏心悦目。

        “将军还未投掷呢,”还是方才那位小娘子,她似是整理好了心情,原是想着脸都丢尽了,说什么也要吸引到这将军的注意,娇声道:“可是也喝的眼前人影重重,不能投箭了?”

        主座之人轻笑一声,身旁的美貌婢女抱着箭筒,王峥行前几步,停在姜夫人桌台前,离铜壶有三丈远,远没到划好的投掷起点。

        他举着短箭,那双带着酒意的眼睛微微眯起,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未有犹豫,却又箭箭中,只听见金属相擦的声音。

        场上一阵静默,继而不知谁领的头,纷纷大声喝彩。

        姜芷微早就料到了这结局,与王峥目光有一瞬的交错,她只好也缓缓拍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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