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宋岁并不知道什么王昭君,更莫说晓得她的故事,只知道这似乎是刚才那唱戏的人提到的名儿。
他不能理解秦桑这替别人掉眼泪的行为,尤其还是戏中人,嗤笑了声,语气略带讽刺,“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还把别人家的棺材搬到自己屋里来哭了?这天下凄苦的人多了去了,你可怜得过来么?”
戏刚刚散场,人群熙攘,宋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臂膀,伸手要将秦桑拉到边上来些,以免两人被冲散。
“好了,回去……”
他手还没碰到秦桑,就突然被避开,宋岁的声音顿时也卡在喉咙里。
不知是不是宋岁的错觉,他觉得秦桑刚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满是抵触和陌生,这眼神与先前每一次秦桑见他时有点不同,却又有点相似。
总之,是极度不愿他靠近的神情,宋岁的手顿时便不尴不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按理说这样的眼神宋岁早该习以为常。
去年他从另一个寨子里捞了七八个被拐骗的小孩儿,有一个在逃跑的路上不慎摔断了腿,宋岁背着那小孩儿,亲自把他送回家。
然而这个孩子到家后,非但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说,反而一瘸一拐地跑进厨房蹲在灶旁边的柴垛后边,手里握着把菜刀,警惕又害怕地看着他。
因为这个孩子听到他手下的那些人喊了他一声“四哥”,知道他也是土匪。
所以即便救了他,他依然对自己避之不及。
可是,当秦桑同那个孩子一样开始避着他时,宋岁只觉得心中一阵没由来的烦闷。
却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若是怕他,那今天这一路上的讨好和依赖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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