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又软又娇,还带着几分哑意,叫人听见便软了半边骨头。
宋岁艰难应了声“嗯”,终是缓缓抬起身,准备把人拉开。
“抱歉,哥哥,”宋岁动作一顿,跟着就听得她轻声说:“我不是有意要给你添麻烦的。可是我现在有点难受,能拜托你送我去医馆吗?”
宋岁这时才想起,这姑娘今儿早上是从水里爬出来的,下山前都还发着烧,方才这一路生龙活虎的,叫他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宋岁不禁有几分懊恼,他赶紧把秦桑打横抱起,嘴唇轻抿,下颌微微紧绷。
“生病有什么好抱歉的?”他说,语气难得柔了几分,“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馆。”
……
秦桑迷迷糊糊靠着一尊宽阔结实的胸膛,缠绕在鼻间的木质香气分明有几分陌生,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她感觉到那人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自己额头,而她就那么倚靠在那人胸口,沉沉昏睡了去,手仍旧紧紧护着怀中的那块玉佩。
意识渐渐游离起来,耳边又开始传来了风沙声和似有似无的驼铃声。
秦桑以前不常做梦。
和母亲在溧村生活的那些年,虽也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叨扰,但日子过得也算逍遥,那时秦桑白日里帮母亲干完活,夜里倒床便呼呼大睡,雷打不动地睡到第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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