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血淋淋的教训了。
片刻之后,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皇帝和太后终于来了,整个大殿中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夏萋萋低着头,她盯着景福殿地面石砖上的精美花纹,却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若无其事地随着众人起身,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
皇帝果然坐在了正中间的座位上,面色阴沉,似乎在因为什么事情而不高兴。
皇帝右边坐了一位年约五十的妇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满头珠翠,华丽耀眼,应该就是长公主的生母,当今太后。
高台之下,紧挨着太后,就是长公主。她一身红衣,潋滟明媚,跟桃花宴那天看起来并无两样。
长公主、魏南瑾、陶慧珺三人年龄相仿,都是二十六七岁,陶慧珺的穿着尽显端庄淑雅,长公主则是艳丽张扬。
夏萋萋想起魏南瑾说长公主的脸受伤了,不由得特意看了一眼。
长公主脸上蒙了一块红色轻纱,用细细金线绣着牡丹,脸孔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受伤与否,但在宴会上这样遮脸,没办法饮酒用膳,如此不便显然是为了遮掩什么。
她只是趁着起身飞快地打量了一下,等到重新坐回座位,便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垂眸,不再乱看。
夏萋萋牢记着魏南瑾的叮嘱,并没有用任何饭菜,她捏着筷子,将每盘菜都拨动几下,做了做入口吞咽的动作,茶水更是一口都没沾。
小宫娥端着酒壶过来的时候,夏萋萋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但小宫娥就像没看懂似的,直愣愣地弯下腰准备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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